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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因文得福的故事

    发布时间: 2010/7/13 15:28:40 被阅览数: 次 来源: 中新网-华文报摘
    文字 〖 〗 )
    中国历史,有太多文字狱的血腥,本文且谈谈几个因文得福的故事。 
      流水何太急,深宫尽日闲。殷勤谢红叶,好去到人间。 
      唐僖宗时期,一个宫女把此诗写在红叶上,顺着御沟流出去。结果她得到一段良缘,这个故事家喻户晓,叫做“红叶题诗”。 
      唐玄宗开元年间,一位宫女在为戍边将士制棉衣时,将写好的一首诗塞进棉衣,诗曰:“沙场征戍客,寒苦若为眠,战袍经手做,知落阿谁边?蓄意多添线,含情更着绵,今生已过也,结取后生缘。”收到这件棉衣的士兵不识字,把这首诗交给统帅。统帅又将此事上报朝廷。唐玄宗见了诗大加赞赏,并宣布:“写这首诗的人不要隐瞒,说出来我不责罚。”有位宫女承认了。唐玄宗对她说:“我让你们结今生缘。”于是下旨将该宫女嫁给那位得诗的士兵。该故事出自晚唐孟偕所撰《本事诗》。若真有其事,我们在评价唐玄宗时,要为他加十分。不管是他有怜悯之心,还是他想利用这个机会笼络戍边将士的人心。 

      第三例发生在吴兆骞和顾贞观两个清朝诗人身上。 
      吴兆骞,清初江苏吴江人,博学多才,在一次聚会上,他结识了著名词人顾贞观。两人一见如故,惺惺相惜,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顾贞观,江苏无锡人。工诗文,与相国子纳兰性德(容若)交情甚厚。 
      公元一六五七年秋天,吴兆骞到江宁府(今江苏南京)应考。凭真才实学中举。但在同榜的举人中,有一些是不学无术的纨子弟,他们大多是通过贿买考官作弊才被录取的。考试结束后不久,有落榜者因不服而“京控”,顺治皇帝非常震怒,立即下诏把涉案官员抓来审讯。经查实,二十二名考官全部判处死刑。对于中试的举人,清廷则进行一次覆试,规定每人必须按题完成两篇文章,一赋、一诗。覆试不合格者就作为行贿舞弊而定罪判刑。 
      覆试是集中在一所大堂上进行的。举人们被押进试场后,监试的官员严密伺察。堂下站着几排全副武装的士兵。每个举人身边还有两名带刀的满族护军看守。整个考场显得十分恐怖。刑场一样的气氛,使吴兆骞心惊胆颤,才思全无。直到终场,没有完卷。覆试一结束,他就被当作“贿官作弊”者投入监狱。几个月后,被发配到远离京城几千里外的宁古塔(今黑龙江宁安)。 
      宁古塔当时是一片不毛之地。那里冰封雪冻,气候酷寒,吴兆骞在一间简陋的小屋里,度日如年。幸亏他的妻子葛氏有情有义,说来还有点像俄罗斯十二月党人妻子的做派,也来到宁古塔戍所,同他相依为命。 
      吴兆骞出事后,顾贞观一直为营救他四处奔走。但转眼过了十年,因为是钦犯,没人敢出手帮忙。 
      一六七六年冬天,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,顾贞观收到一封一年前吴兆骞从宁古塔发出的信。信中几乎是字字血、声声泪,诉说了十七年来的痛苦和不幸,希望顾贞观能够竭尽力帮助自己绝塞生还。 
      悲愤而又无奈中的顾贞观感到必须先给吴兆骞写一封回信,可是一般的文字已经无法表达他那时的心情,于是,他用酣畅淋漓的笔墨为吴兆骞写下了两首《金缕曲》: 
      季子平安否?便归来,生平万事,那堪回首!行路悠悠谁慰藉?母老家贫子幼。记不起,从前杯酒。魑魅择人应见惯,总输他覆雨翻云手。冰与雪,周旋久。 泪痕莫滴牛衣透。数天涯,依然骨肉,几家能縠?比似红颜多命薄,更不如今还有。只绝塞,苦寒难受。廿载包胥承一诺。盼乌头马角终相救。置此札,君怀袖。 
      我亦飘零久,十年来,深恩负尽,死生师友。宿昔齐名非忝窃,试看杜陵消瘦。曾不减,夜郎孱愁。薄命长辞知己别,问人生到此凄凉否?千万恨,从君剖。 
      兄生辛未吾丁丑,共些时,冰霜摧折,早衰蒲柳。诗赋从今须少作,留取心魂相守。但愿得河清人寿,归日急翻行戍稿,把空名料理传身后。言不尽,观顿首。 
      吴兆骞生于崇祯辛未年,顾贞观生于崇祯丁丑年。故第二首中有“兄生辛未吾丁丑”之说。 
      词中所倾注之情感,已达到尼采所言“以血书者”之境界。另因词艺炉火纯青,故有清一朝乃至民国初期,此二词被奉为诗坛经典。 
      清末学者陈廷焯在《白雨斋词话》中说这两阕《金缕曲》:“纯以性情结撰而成,悲之深,慰之至,丁宁告诫,无一字不从肺腑流出,可以泣鬼神矣”。 
      却说顾贞观写完词的第二天,纳兰性德来访,看到这两首《金缕曲》,当场为之击节,决心帮贞观一起营救兆骞。 
      纳兰性德把顾贞观带到自己家里,请求父亲出面帮助营救。但一提起当年这件科场大案,明相也感到棘手,他踌躇再三。过了片刻,伸出食指蘸着茶水,在桌上写了一个“难”字。 
      纳兰性德知道父亲不敢爽快答应。于是,把两首《金缕曲》递给父亲说:“这是顾贞观的新作。当今没有第二个人写得出了。” 
      明相展开词稿读毕,为顾贞观的情怀所感动,为他的才华所倾倒。终于答应帮忙。三年后,在明相以及纳兰性德和其它一些朋友的尽力营救下,历尽千辛万苦的吴兆骞终于同妻子儿女一起被朝廷放回京城。 
      第四例是张伯驹的故事,张伯驹是“民国四公子”之一,出身显赫,多才多艺。解放后曾任中国书画研究会理事、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等职。 
      一九六七年,张伯驹以“历史反革命”等罪名被隔离审查后,送往农村“劳动改造”,因当地嫌其人老不收而得返北京,但那几年生计全无着落,潦倒至极。 
      一九七二年一月六日,陈毅逝世,临终前嘱将一副玉质围棋送与张伯驹。张托来送围棋的秦力生回敬挽联── 
      仗剑从戎,做干城、忠心不易。军声在淮海,遗爱在江南,万庶尽衔哀。回首大好河山,永离赤县。 
      挥戈返日,挈樽俎、浩气犹存。无愧于人民,有功于天下,九原应含笑。伫看重新世界,遍树红旗! 
      刚巧毛泽东在陈毅灵堂上浏览,在众多的挽联中,为这一联喝彩,由于张伯驹不敢署名,毛问陈昊苏,这联谁作的?陈说,张伯驹老先生。接着,毛泽东了解到张伯驹生活极度艰难,马上吩咐周恩来关照他。 
      一九七二年一月二十一日,中央文史馆聘张为馆员。待遇优裕,使他的困境得到改善。要不是这么一副挽联,这位上半辈子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、大艺术家,不知要受多少辛苦呢!
      (摘自《大公报》 作者:陈章) 
    编辑:梁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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